石皮皮

这个人是不是不该骂?不是
骂人对不对?不对
以后还骂吗?骂
爱看看不看滚,不要打扰我吹郑轩。
郑轩三千万女粉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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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厌只点❤️不点推荐,硬气点朋友,干脆连❤️也不要点。

【喻郑】暗灯 04

04
他对这个城市充满诸多回忆,呆了四年多,学了一口高地口音,偶尔回国有人说他英腔他还要内心无语一阵。
眼看着学校边上的画廊打着亏本倒闭大降价的招牌一打四年多,不知道又几年过去,这个漫长的倒闭过程到底是否走入尾声。
他在其中一家里头卖过画,赚些生活费,有几幅迅速卖出了,有几幅到他毕业仍旧滞留在橱窗里。郑轩拖着行李箱故地重游,发现店还在,破产贱卖的横幅换了簇新的,他的滞销品倒是不见了,不知道是被人慧眼识珠带走了还是实在没人要下架了。
店老板已经不认识他了,每年有无数学生卖画给他,郑轩不过是芸芸一员,唯一区别大概就是一张少见的亚洲面孔。不过郑轩生性并不善寒暄社交,两人交易外的对话仅限于天气。时间久了,这一张亚洲面孔也渐渐在他记忆里淡了。
城市会遗忘几乎每一个人,人却不会遗忘每一个去过的城市。
他本想在校园里走一走,奈何忽然下起雪来,于是作罢。
喻文州帮他定的酒店在河边,推开窗能看到一座极其纤细的桥,是城市的地标建筑。螺旋形的桥架上的钢架宛如大裙摆内塑形的龙骨,货船经过时会升起桥架让船通过,仿佛旋转着裙摆起舞。
郑轩曾一度非常迷恋这场景。他毕业那晚和喻文州一起看桥眨眼,等桥恢复原状以后登桥,找到其中一张金属长椅坐下。
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桥上喝一晚上的酒,可惜风太大椅子太冰,郑轩又偏偏毕业典礼要扮靓,只穿一件薄羊绒外套,虽然显得肩平腰直十分之挺阔英俊,但真的没什么挡风功效,没多久就冻得说不出话,只得作罢。拎着一塑料袋酒回家,窝在被子里一边看毕业典礼的录像一边对瓶吹,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,便滚作一团亲来亲去,肆意嬉弄。
那晚两人双双喝多,喻文州做了许多不喻文州的事情,无奈郑轩自己也晕晕乎乎,只记得个大概,第二天宿醉过后一拍大腿,饮恨道早知道就该录下来。
雪落得很大,郑轩走到旅店时路牙上已积了薄薄一层,像是蛋糕上的糖霜。
他已经见惯雪了,不再有刚来英国时的惊奇兴奋,毫不怜悯留恋地踩过去,在糖霜上留下一个印花鞋底。
他先误入一家酒吧,索性从善如流喝了一杯bulldog,喝得面上发热,醉意渐袭,这才拐到另一条小路,进了旅店。
他在微信上和喻文州报备已经到了酒店,在火车上吃了晚饭现在喝了点酒打算睡觉,明天打算去学校转转,晚上看千禧桥wink。
郑轩洗完澡出来没看到推送,估计喻文州在彻夜加班,留言说了晚安。

喻文州从公司出来,被风雪兜头盖住。他退回楼里去拿伞,划开手机看到郑轩小学生和大家长报告般的语气,觉得相当可爱。
他对着窗户拍了张外头飘雪的照片发过去,问:“你们村里也下雪了吗?”
郑轩秒回:“下了。你拍的什么鬼啊!直男拍照水平,可怕。”
喻文州仔细端详自己的照片一番,觉得还好啊,遂认定是他们搞艺术的太刁钻苛刻,每张照片都高标准严要求仿佛要拿去参选普利策或国家地理。
他们两好起来互吹对方为艺术家和科学家,别苗头时就变成了搞艺术的和洗培养皿的,黄少天作为池鱼听了好几次,直听得牙酸。
现在洗培养皿的正在向搞艺术的兴师问罪:“怎么还没睡?又在挖矿?”
郑轩翘着腿躺在床上,慢吞吞打字回复:“我在保卫萝卜呢。”
保卫萝卜和挖矿在消遣时间意义上有什么区别吗?饶是喻文州也“……”了一下,说:“早点睡,我后天过来。”

郑轩第二天去学校看导师。毕业后他们偶有联系,她很喜欢郑轩送的扎染餐垫和门帘。
他此次是来取以前上学时的画作。他毕业后本打算回国,几幅大型帆布油画带不回去,也舍不得扔,便寄存在同学那里。后来同学也要离开,又辗转到他导师处。
导师下午还有课,郑轩坐在底层小咖啡吧里等。时值期末复习周期,连咖啡吧里也挤挤攘攘几乎坐满了人,占据所有插座,一派紧张严肃气氛,倒像是显得郑轩格格不入了。
他等得并不久,也就一杯咖啡的功夫。外头忽然下起雨来,没有人慌乱,也没有人打伞,他和导师和其他各色路人几乎同时把兜帽拉起,继续走在路上。
英国北部地势起伏,他们向北走了一个有些陡的上坡,行至平缓处,便到了导师的工作室。
“我得找找,有很多学生都把作品放在我这里。”这位女士有一点点西班牙口音,有时候要说两遍郑轩才能听懂:“你喝茶吗?”
郑轩帮她端过装奶罐和放糖的托盘放在侧几上,沙发布长长的流苏落到柚木地板上,郑轩差点被绊倒,跳了两下才稳住身形。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导师抱着一堆卷好的帆布画纸,“你想在这儿看吗?”
郑轩点头:“好久没看了。”
有几幅画很大,他们得配合着才能完全展开。他们把画一幅幅打开又合上,像是打开一扇又一扇的窗。有些连郑轩自己都不太记得了,甚至还有些半成品,潦草的炭笔线条都还未擦去。
也有几张喻文州的,甚至连黄少天的都有——他们两曾是郑轩人物画像作业的重要角色。
“你头两年画他,后来就都画他了。”导师指指黄少天,再指指喻文州,“我记得还有一副特别大的。”
她在那堆画纸里翻翻捡捡:“在这里。”
郑轩帮她把画纸摊开,这幅画几乎有一人高,喻文州坐在一张深褐色的老旧单人沙发上,穿着拖鞋,穿一件有些皱,但衣料看上去柔软舒服的衬衣,虽然不修边幅,看起来却依旧很有教养。他架着腿,戴一副黑框眼镜,右边沙发扶手上放一台笔记本电脑,电脑前是厚厚一叠A4纸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画布底色很暗,光源从右前方进来,凸显得他脸部轮廓清晰又柔和。、
郑轩抬手摸了摸画上的喻文州的头发,他画得很细致,用颜料厚薄表现出了发丝纹理和反光,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。
这幅画他完成得很快,但作画时喻文州一举一动,却仍似历历在目。
“本来本子和纸是在左边扶手上的,”他说,“后来为了构图才移到了右边。”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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