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皮皮

这个人是不是不该骂?不是
骂人对不对?不对
以后还骂吗?骂
爱看看不看滚,不要打扰我吹郑轩。
郑轩三千万女粉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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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厌只点❤️不点推荐,硬气点朋友,干脆连❤️也不要点。

【郑轩/楚云秀】春风十里扬州路 01

春天到了,写一点春意绵绵的东西。

01

夜色沉了下来,天空被深色的幕布覆盖,闹市区的霓虹灯装点了黑暗。郑轩拖着他的行李拐进家小馆子。他的行李箱上还有雨水尚未挥发干净,顺着万向轮滚落到地上,在柜台前面晕出一片暗色的水渍。
天不冷,但是风凉飕飕的,雨水打在皮肤上粘粘的粘粘的很不舒服。他刚从高铁上下来,此时正值夜晚最喧嚣的时段,动车站隔壁的商场外侧灯光幕墙水样流动,流光溢彩照进人们眼里,像只张牙舞爪的梦貘。
周五夜晚,正是人头攒动之际。郑轩无意去凑那热闹,在小饭馆里点了个套餐。端上来的时候汤已然凉了,他叹了口气,叫来服务员,把汤送回去重新加热。
连例汤都凉掉的餐馆,显然不会有太好的味道,炒饭显然加了太多油,每一粒米都亮晶晶地反正光,不过炖蛋和酱菜的味道可以。郑轩挑挑拣拣吃了半碗饭,实在难以下咽,遂又去柜台买了两个茶叶蛋——这回总不会出错了,中国车站千千万,茶叶蛋永远都是同一个味。
时间尚有冗余,他从双肩包里抽出电脑,一边吃蛋一边给要翻译的文件收尾。
整家店里只有他一个人,服务员不耐地在他身边走过好几轮,他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,抬手看表,还有四十多分钟发车,也不再愿意坐在这里讨人嫌,便收拾了背包离开。
步行十分钟到汽车站,郑轩没有带伞,一路拣着屋檐下走,左肩仍旧湿了一片。他找到检票口,在旁边便利店里买了一袋热牛奶。
夜车班次少,偌大检票大厅只开了两个检票口,夜幕沉重,门内白炽灯敞亮,门外却一片黑魆魆得不见五指,两相印照下,只显得亮的愈亮,沉的愈沉。
郑轩捡了处不着风的位子坐下,缩着腮帮子吸那袋牛奶。他忘了要吸管,但一坐下懒筋便散得再也抻不起来,也懒得为了一根吸管再站起来,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了。
他一边喝还要一边玩玩手机,最后剩下小半袋凉透了,又不想随意垃圾桶里,到时滴滴答答清洁员收拾起来怪不方便的,只好苦着脸赶紧喝完。
恰好此时车也来了,一位略显倦怠的检票员扫了票码,末班车人少,郑轩没排多久就登了车。
车灯破开黑夜,缓缓前行。道路平坦,他在规律颠簸中披着外衣沉沉睡去。
 
如今水乡古镇旅游发展迅猛,交通也跟着便利起来。车站就建在镇子外,夜班车管理宽松,偷懒停在了车站外的路边,郑轩上车早,行李被挤到中间位置,他磕磕碰碰,不甚伶俐地弯腰进去拿,一个黑色长发身影抢了先,替他取了出来。
他闻到发间散着一点点无花果清香,凉夜下分外沁人,很称江南这清冷又绵软的春夜。
郑轩愣怔半晌,才认出这张在昏沉夜灯下柔焦了不少的脸来:“楚小姐啊,谢谢你。”
他先前只见过房东小姐电子扫描的身份证,眉眼俱是冰山切面一样的利,又抿着嘴,穿黑色衬衫,极其不好接近的样子,于现在这幅大棉袄低马尾,用发帖贴着刘海的居家样子大相径庭。
他一个堂堂大男人,自然不适合让女孩子帮他提行李箱,握过手后忙接了过来。
“你只一个行李?”楚云秀惊讶,这哪里像是要来长住的,有些来旅拍的人行李都比他多些呢。
“还有个双肩包包。”郑轩双手紧了紧包肩带做了个往下握的姿势示意道。
“也太少了。”楚云秀说,她穿一双带毛毛的平底穆勒鞋,半个脚跟白莹莹地露在外头。女孩子的耐寒阈值仿佛没有下限,郑轩看着都替她冷。
她小心地避开积水,打开手电在前面带路,“不过镇子里不许开车进去,行李少省事。”
郑轩跟着她在弄堂里穿行,路灯昏暗,只照到墙根一角,黄喑喑地什么也看不清,只有楚云秀身前的一方明晃晃的手电光亮,数着Y一方方青石格子隅隅向前。他刚开始还试图记一下路,后来实在被绕得晕头转向,只得就此认命。
 
曲径通幽处的古镇老屋,离开发作为景区的主街道还有一小段距离,两层小楼被隔开,外侧搭了个楼梯直通二楼,外头还带一个小天井。
郑轩租了二层的阁楼,楚云秀帮他开了门,拧亮玄关灯,说:“天晚,你先住下,其他明天再说。洗发水沐浴露要吗?要的话我下楼拿给你。”
郑轩点点头,说了谢,拉开行李箱开始取换洗衣物。
楚云秀做事利落,很快去又复返,给他拿了一套洗护旅行装、一支新牙膏、一支新牙刷和一双酒店一次性拖鞋,放下东西打了个招呼便下楼去了。
郑轩困意惺忪地进卫生间洗澡,水流很大也很热,玻璃隔间里很快雾气蒸腾,将他隐隐绰绰笼罩其中。
他头发有一段时间没有剪了,被打湿后柔顺地贴在后颈和鬓边。
郑轩拧开洗发露的瓶子,闻到一股在楚云秀身上闻到的,同样的无花果香气。
这下他也同这夜色很相称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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